與芳香療法的不解之緣 專訪英國IFA芳療師-唐弘馨

芳香療法並不是所謂的紓壓良方,它是還你自由的一種方式
文/ 英國國際芳香療法治療師(IFA)Jean 唐弘馨
FiToBe編輯室 – Lauren

「生命沒有什麼靈丹妙藥,唯一的辦法就是去面對它。」

唐弘馨,一位熱愛生命的視障者,她是如此的活潑、溫暖、樂觀、外放,只要有她在的地方,立刻就會明亮起來,但是你很難想像,她曾經是個不苟言笑,在工作上雷厲風行,即便是朋友也難以接近的人,一開始接觸芳療純粹好奇,但後來再回頭看,也許是一種命定的安排。

Q: 妳之前的工作一直都很穩定,為什麼想要跨領域變成芳療師?

A: 一開始接觸是因為身邊有朋友在上IFA芳療師證照課,有了一點興趣之後我開始搜尋芳療文章,發現網路上充斥著似是而非的流水文,我是一個非常重視科學實證的人,於是我也去參加了IFA的證照課,IFA是目前全球通行率最高的芳療證照,因為它的考試門檻最高,科目也最多,一年內要完成整整250個小時的課程,其實課程是非常滿且緊湊的。開始上課之後我才發現,「芳療完全不只是SPA服務,在國外幾乎等同於醫護方面的輔助療法」,IFA證照課的上課時間真的很長,幾乎要拉到快一年才能應考,後期我就乾脆辭職,考到證照後開始獨立接案,累積我的個案經驗,也展開的我的芳療人生。

Q: 妳曾經在附屬機構工作or獨立接案嗎?妳覺得各有什麼不同?

A: 一開始我有在附屬的機構工作過,但我覺得難免會面對業績壓力,或是要配合機構體制下的規則,有些個案我想要付出更多的諮詢時間,但是礙於大環境就沒辦法。另外由於我的視力受限,獨立接案的模式對我來說彈性比較大,我可以好好深入個案的內心和狀況,因為精油中的芳香分子不只會跟人體交互作用,也會間接影響情緒記憶,這些都需要時間去發酵,獨立接案比較能實現我對芳療師這個職業的想望,也可以比較客觀地去給予建議。

Q: 請分享印象最深刻的個案經驗

A: 我有一個長期的個案,她第一次來找我的時候就只是說這裡痛、那裡痛,也說不清楚哪裡不舒服,總之就是“悶悶的”怪怪的“,後來深入諮詢之後才發現她也有一點經期的問題,當時我就使用了甜羅勒精油(Ocimum basilicum),沒想到她隔天竟然引發出全身性的深層痠痛,但是過了一天就好了,她覺得身體輕鬆許多,之後也繼續來找我進行芳療療程。

這個問題一直留在我心中,後來我去詢問我的老師,才發現這可能是「溜溜球效應」(指用不正常的方式壓抑一種狀況,造成的身體反撲)。我的這位朋友雖然從事藝術工作,創造力與表現力都不在話下,但是她在生活中是個很壓抑的人,不輕易表達出真正的想法,在了解這一點後我去查了甜羅勒精油的情緒對應— 竟然正好是Self-Expression(自我表達),這給了我一記當頭棒喝:「造成身體不適的原因通常不只一個,而且多半夾帶著那些心裡過不去的事; 知道的還好處理,最難處理的是那些連個案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。」

在我面對個案的時候,經常會遇到“想要一次見效”的要求,但其實生命真的沒有什麼靈丹妙藥,而且很多狀況也不是用外面的東西壓制解決就好了,你必須透過諮商的過程,去了解這個狀況、這個結到底是什麼,才有可能根治它,這也印證了一句話—情緒是萬病之源。

Q: 一般坊間開的芳療課程很多都是日常應用類的(手作精油肥皂、蠟燭、護唇膏、面膜…….),妳有開過什麼比較特別的講座或課程嗎?

A: 我之前有跟一個藝術家朋友合作複合性的課程,是專門針對失智老人的,一半讓學員試著去畫畫,藉由作畫的方式來引導他們表達,另外一半則是進行香氣嗅聞的活動。其實精油的香氣並不是只有舒壓而已,精油中的芳香分子都帶有相對應的作用,用以輔助失去平衡的身體狀況,回到比較舒服的狀態,也許對學員來說,他們只是聞到了不同的氣味,香香的很開心,但對我來說,我則是加入了些給予他們正面回饋的導引,引他們去擁抱“開心”這個感受。這也是我想要當一個芳療師的原因,我何其幸運接觸了芳療,它讓我感受到這個世界那麼溫暖燦爛的一面,我也希望能夠讓我接觸到的人們體會,並擁抱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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